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煮冰

2018-10-15  分類: 散文  參與: 人  點這評論

你上半身躺在床墊上,下半身直接在地上側著,而床墊本來就是直接放在地上的,所以你基本上也可以算作是和地面直接接觸。

你的意識就因為辨別自己究竟是什么樣的一個姿勢而恍惚了一會,那股不知道從什么地方傳來的莫名令人惡心的味道已經消散了。你一開始以為是垃圾沒有丟出去,就順手把垃圾拎到樓下,然后接了壺準備回房間燒。你剛把水壺放上底座,腦子就像斷片了一樣,但你也知道自己沒有暈,只是很自然的倒在了地上。

你突然覺得自己還算是幸運的,倒下的時候也有意識,應該是身體突然就想那么放松一下,因為你的思想和靈魂一直在繃著,在和不知道誰較著勁。

可能是她。你還是會想起她。有的時候一想就能走很久的神。很久。而且還意識不到。

你又想了一下。

燒水壺的聲音漸漸清晰起來,你仿佛找到了一個把你拉出記憶的繩索,開始一遍一遍地對自己重復:“我在燒水。我在燒水。“

燒水。

你突然想起了他。那個曾經在差不多大小房間里用同一個熱水壺煮冰的少年。要不是和地面保持著同樣的距離,你可能再也不會想起來這件事,即使你可能在未來很長的一段時間里繼續用這個燒水壺。

他把從食堂帶回來的蘋果放進冰箱時,發現了一個冰格。很自然的,冰格需要被水充滿,充滿后要放進冰箱,水凍成冰后會化,化了之后又可以凍成冰。他只是在加速這一過程。

那咝咝作響的聲音也成了種享受。

你用堵塞的鼻子吸了吸氣,惡心的味道真的沒有了,取而代之的是熱水的香氣。是的,熱水也有氣味。你能聞到一點溫暖的清香,外加一點厚重的鐵味。

你大概知道他和你已經有什么不一樣了。他只是以為煮冰就是煮冰而已,你知道他和你究竟是怎么回事。可能要感謝她,但沒必要。

費了這么多的周折,她只是想讓你意識到,你的心里有一塊居然妄想溫暖他人的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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