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失眠的人才懂夜的美

2019-05-31  分類: 散文  參與: 人  點這評論

  夜色很美,別人或許不知道,但我一定知道,因為我失眠。

  我很累,盡管我經常笑著對其他人說:“沒失過眠的人永遠不懂夜的美。”那種格調像極了杜拉斯的“沒哭過長夜的人不足語人生”,但是如果給我選擇的權力,我寧愿庸俗的活在陽光之下。失眠的時候心煩意亂,或者說是胡思亂想,過去、現在、未來,走過的風景,遇到過的人,經歷過的事,愿意記得的,無法忘記的,如潮水一般涌進大腦,讓內心深處形成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,簡直是一種折磨。

  我猛然坐了起來,按亮床頭的臺燈,模糊刺眼的燈光充滿了整個宿舍。其他人并沒因此有一點點蘇醒的跡象,呼吸平穩,睡的很安詳。燈光劃過我的臉,我卻看不見自己的樣子。我跳下床,走到窗邊拉開窗簾,月光如水,散落的很平靜,路燈默默的守護著夜晚,一切如故,包括此刻孤獨的我。“禪心似月迥無塵”,似乎只有心如止水,才能走過無邊苦海,我才二十歲,何必執著太多。靜靜地站在窗前,一陣風吹來,我閉上眼,感受風從發間吹過,帶走煩躁,不安,或者說是疲憊,其實有些事情我早就放下,只是失眠依舊成為了我的伴侶,不肯離去。我回到床上,手機顯示4:30,關掉臺燈我盡量用平靜的心情躺下去,看了看天花板,緩緩閉上眼睛。安靜回到了大地,或者說回到了我的內心。我想起了一個人,一個失眠時會想起的人,然而卻總是在不知不覺中被忽略遺忘,也許是因為她也成為了我內心的一種習慣。

  心已靜,卻難眠。

  天色在不知不覺間蒙蒙亮了起來,我突然隱隱約約聽見了一聲“喵嗚”,在黎明時分傳出很遠。我出現了幻聽?這時又一聲喵嗚傳來,好像是一種呼喚,我微微笑了一下,原來失眠的不只是我,還有一只小小的喵星人沒有拋棄我。隨著一聲一聲的“喵嗚”天色逐漸明朗,在下一個瞬間窗外那些不知名的鳥兒毫無征兆的一起叫了起來,我靜靜地在床上傾聽了幾分鐘,一種解脫般的心情緩緩讓我有些空洞的眼神重新有了活力。我走出屋子來到洗漱間開始洗漱,把頭浸在水里,讓有些發燙的大腦CPU降溫,抬起頭,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,黑眼圈,沒刮掉有些滄桑的胡子茬,不由得苦笑問自己,我真的才二十歲?

  回到宿舍,我看了看手機,5:30,我慢慢穿好衣服,隨意穿了件藍色的襯衫,推開門走進了清晨的陽光里。誰也不會想到如墨的夜色與現在的光明僅僅相隔不到一個小時,就像那句話,“天使與魔鬼往往就在一個念頭之間”,快樂與痛苦是不是也在一個念頭之間?清晨的陽光還很年輕,有些微冷,我把手插在口袋里漫無目的的走在微冷的陽光里,時間太早,偌大的學校里只有我一個孤獨的行人,然而我的心卻很平靜,沒有一點不安,有時候自己一個人反而能夠讓內心覺的更加安全。我又一次聽見了“喵嗚”聲,就在不遠處,聲音沒有一點點“失眠的疲憊”,充滿了愜意。我突然很想見一見這個精力旺盛的小家伙,于是我沿著聲音的來源走了過去,轉過了一個墻角,我看見了它,一只黃白相間的小花貓,很萌,沐浴在晨光下,這時本來微冷的陽光也突然變的溫暖,一只白皙的手伸了出來,將它抱在懷里,我的目光上移,于是看見了剛剛想過的她。她溫柔的抱著貓,陽光突然明媚了起來,我靜靜看著她,仿佛眼前的一幕是水中的倒影,哪怕空氣有一點點波動也會變的模糊,我微笑了起來,失眠帶來的焦慮無影無蹤,她的身上也散發著清晨陽光的顏色,讓空氣中充滿了薰衣草的味道,安撫著我的情緒,我從未享受過這種靜謐。她緩緩抬起頭,看見了微笑看著她的我,我輕輕地說:“早,晴。”

  晴抱著小貓站了起來,微笑著回應:“早啊。”然后皺起了眉。問道:“你又失眠了?”

  我很詫異:“你怎么知道?我也可以只是早起了一會啊?”

  “你的黑眼圈,除非你剛剛被人打了。”

  “額......”

  晴一臉惆悵的看著我,“話說你失眠什么時候能好啊?”

  我無言以對,只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她的臉,很熟悉的面容,此時卻讓我有了一種陌生的感覺,其實,陌生的不是她的臉,是我的心,我突然在心里產生了一種恐懼,或者說是慌亂,雖然我的目光掩飾的沒有一絲顫抖,晴有些躲閃“喂,你看什么呢?”

  我輕輕地笑,“在看兩只小奶貓。”

  “兩只?”她有點詫異,看見我還在她身上停留的目光,她才明白我的意思,“你才像只貓呢,哼。”她懷里的小貓也配合的喵了一聲,像是覺得自己的萌主地位受到了挑戰,進行了一次抗議。

  我還在微笑,自己都不知道在笑什么,“你怎么也起的這么早?”

  晴看著懷里的貓“這個小壞蛋啊,叫的讓人根本睡不著覺,討厭死了。”

  我“哦”了一聲。

  “你為什么總是失眠啊?”晴問道,“問了你好多次你也不回答。”

  “不想回答,”我移開目光說道,“除非你能灌醉我,要不要約一次酒?”

  “好啊,不要小看女人的酒量。”晴回答。

  “我可是從來沒喝醉過哦。”

  “彼此。”

  我們相視一笑,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一種燦爛的孤獨。生活有時就是這樣,不在于你獲的有多精彩,只要你的心里關著一扇門,永遠都只生活在一個角落。

  我在內心問自己,我怎么突然想喝酒了?我一直是一個從不酗酒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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